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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節 第四章

君問天的嘴角掛上一絲有趣的微笑,他凝視著她,驚嘆于她有這么深刻的見解,“舒二小姐這么說,好像有什么兩全其美的辦法?” ]3 `. u7 p* T. |' |/ f. y, S8 D

“兩全其美談不上,但是會讓君堡主和我爹爹都受益的。” 2 Y+ \; c- P. g/ \6 [2 B' V5 ?. e; ]3 y

“愿聞其詳!” banbijiang.com

兩條腿已經不聽使喚了,不想太丟臉,碧兒還是坐了下來,“君堡主,我們做個交易吧!” 4 y3 _, q3 z0 l* C) T' f7 T; e5 \8 q

“娶你?”君問天尖銳地問。 2 Y+ \; c- P. g/ \6 [2 B' V5 ?. e; ]3 y

碧兒臉一紅,惱怒地瞪圓雙眼,“等我把話說完,你再露出那種表情。告訴你,我也不想嫁你,但現在是非常時候,我沒有辦法才這樣做。” 本文來自半壁江圖書頻道

君問天那顆居高臨下的心猛地一震,覺得被誰重擊了一下,俊美的面容瞬間冷如寒冰,“不必說了,你無須那樣委屈。想嫁我君問天的女子有的是。” copyright Banbijiang

“那是你的事,與我無關,我現在是在說我的事,你聽好!”碧兒非常強悍地打斷他,口氣毫不退讓,“我爹爹的本意是通過嫁女,來獲得下半輩子的安逸享樂,你娶妻的本意是想獲得那塊紅松地來擴展馬場,至于娶緋兒還是我,并無多大差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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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說的,至少緋兒比你美麗許多!”君問天被惹火了,出口狠狠地刺了她一下。 i6 N, A/ X5 @0 Z7 f7 x. }7 H*

“你無須特別說明,我有審美觀,也有自知之明。娶了緋兒,她心里裝著別人,整天對你怨恨不已,你會快樂嗎?而你娶了我,只是多了個伙伴,有百利而無一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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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問天靠向椅背,“伙伴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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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,就是伙伴。”碧兒再次強調,“娶了我,你可以順利得到那塊地,達到你最初的目的。至于我父母所謂的下半輩子安逸享樂的要求,你則可以付出一筆聘禮,放在錢莊,規范他們每年的支出,安排一兩個人伺候他們,我想直到他們老死,那筆銀子也不會多于你當初想購買那塊地時愿意付出的數目。從這一點,你是不會吃虧的。至于我,過個一兩年,我們就離婚,啊,不對,是你把我休了,你以后想娶什么如花似玉的娘子盡管娶去。在我們有夫妻關系的這段時間,我對你沒有任何管束,嬌妾成群或紅粉知己滿天飛,左擁右抱……都可以。如果你看中誰,覺得不便于開口,我幫你寫情書……寫情詩。這樣的伙伴,怎么樣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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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問天慍怒地看著她,俊美的五官緊繃,表情越來越冰寒,“你還真是大度!” 2 Y+ \; c- P. g/ \6 [2 B' V5 ?. e; ]3 y

“對,這就是我的優點!相處久了,你會發現我的優點數不勝數。”碧兒大言不慚地翻翻眼,毫不心虛—與他君問天相比,她堪比純潔的天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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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然后你會不會要求我,也同樣對你大度,你盡可以閱盡天下男色,夜夜換新郎?”君問天陰冷地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句問話,臉色鐵青。 2 Y+ \; c- P. g/ \6 [2 B' V5 ?. e; ]3 y

碧兒難以置信地瞇起眼,真是沒救了,這個渣男腦子里到底裝了什么,他以為人人都和他一樣嗎?她挑眉不悅地搖了搖頭,很嚴肅地說:“我很討厭你這個問題,莫談去做,你這樣想我,就是對我的侮辱。在我們有婚姻關系的每一天,我都會恪守一個妻子的本分,雖然我不會女紅,也搞不清你們的所謂禮節,但道德上絕對不會失守。” copyright Banbijiang

君問天的神情緩緩放松,但商人的精明又讓他對她產生了懷疑,“舒二小姐,聽了你的長篇大論,看似我是很受益,那么請問,你可以從這里面得到些什么好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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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兒的肩一下耷拉了,低下眼簾,重重地嘆了口氣,“我沒有選擇,誰讓我是舒家的女兒呢!我那個賭鬼爹爹死腦筋,把那塊地賣了不就好了,精打細算,一樣可以過上好日子,偏偏搭上什么嫁女,好像能一輩子沾什么光似的。我估計,他可能也是怕管不住自己,如果給了他銀子,他一下賭光了,日后還是要喝西北風。而讓女婿養著,心里舒坦,還能向人炫耀。緋兒不肯嫁你,我又欠了緋兒的情,沒辦法……怎么樣,君堡主,你愿意娶我嗎?” 4 y3 _, q3 z0 l* C) T' f7 T; e5 \8 q

君問天看著她臉上的無助和惆悵,有些呆了,忽然聽到她發問,不禁有些啼笑皆非,“大小姐不愿嫁我,你現在這樣子嫁過來,我會覺得對不住你,你看上去很委屈。” 半壁江中文網

“不。”碧兒忙否認,“不委屈,我情愿的。我想過了,這飛天堡至少讓我衣食無憂,還能享一份清閑。反正也就一兩年,我就當靜心修行吧!” copyright Banbijiang

“一兩年后你要去哪里?”飛天堡是寺廟嗎?還修行!君問天緊繃的俊容不住地抽搐。 ]3 `. u7 p* T. |' |/ f. y, S8 D

運氣好的話,再碰到日全食,她可以穿越回去;運氣不好,要求他給一筆錢,她就四處云游去吧。但這話她是不會說給君問天聽的,“走一步看一步!到時候再說,放心,一定不會成為你的負擔。我們可以在婚前立協議。”碧兒向他保證,嫣然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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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為她還能笑出來!君問天深究地看著她,緩緩地說:“你今天來,是篤定我會聽你的?你認為,我把婚約也當成了生意?” i6 N, A/ X5 @0 Z7 f7 x. }7 H*

“君堡主難不成想娶你心儀的女子?呵,君堡主已經見過緋兒了吧,那你對她是一見鐘情,還是心儀很久?如果是這樣,就當我沒來過,我回去好好勸勸緋兒,嫁一個深愛自己的男人不算壞事。”她拿著風帽,諷刺地撇撇嘴角,站起身。“對不起,我把君堡主想歪了,你原來是一個至情至性之人。” banbijiang.com

碧兒很禮貌地向他欠了欠身,準備告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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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舒二小姐一直都待在舒園嗎?”一個閨閣女人不應該有這么冷靜的思緒以及這么大膽的舉止,就連態度也讓人吃驚。一般女子和他講話,都是低眉斂目,不敢正視他。而她不僅是正視,而且差不多都是怒視了。但她說要嫁給他! i6 N, A/ X5 @0 Z7 f7 x. }7 H*

“應該是吧!”碧兒攤開手,聳了聳肩,“對不起,浪費你寶貴的晨光,謝謝你很有耐心地聽我說了那么多,雖然沒有結果。”她轉過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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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問天站起身,沒有挽留,只是說:“我會很審慎地考慮你所說的話,畢竟,婚姻大事不是兒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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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姻大事不是兒戲,但對于他來說,絕對是生意!碧兒心中輕蔑地一笑,知道他已經被她的建議打動了。 本文來自半壁江圖書頻道

“在堡里用過早膳再走!”君問天很客氣地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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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了,我喜歡在舒園用早膳。”在這里對著這張冰臉,吃什么都會消化不良。 4 y3 _, q3 z0 l* C) T' f7 T; e5 \8 q

君問天勾起一抹嘲笑,“那日后若嫁到飛天堡,你也要回舒園用早膳?” 內容來自半壁江

“克服、忍耐、堅強、加油!”碧兒握著拳頭揮了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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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問天一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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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這個人適應環境很快的。”碧兒扭頭一笑,“那些都是小事,君堡主還是考慮大事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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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問天微微閉了下眼,“那下午見,舒二小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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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除非你決定娶我,不然,我想我們后會無期。”碧兒戴上遮住容顏的風帽,掃視了一眼四周的廂房和庭院。 i6 N, A/ X5 @0 Z7 f7 x. T9 P4 C5 C( }7 H* y

君問天沉默著,做了“請先行”的手勢。碧兒微微驚訝,他這是要送她出門嗎? 半壁江圖書頻道

君問天果真一直把她送到大門口,中間穿過了好大一片林子和長長的車道。沈媽跟在身后,大氣都不敢出。飛天堡的家仆更是驚得嘴張了半天都不知閉上。 4 y3 _, q3 z0 l* C) T' d5 l,; e5 \8 q

出大門時,碧兒回過頭又對君問天施了一禮,目光平直,坦坦蕩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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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問天久久站立,直到碧兒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,他才轉身。 內容來自半壁江

天完完全全亮了,太陽升上有一尺多高。飛天鎮上的各家店鋪紛紛開門、灑水,打掃廳堂,又開始一天的忙碌。 i6 N, A/ X5 @0 Z7 f7 x. }7 H*

大快朵頤飯莊的掌柜眉開眼笑,現在看舒二小姐,怎么看怎么順眼。他熱情地邀請碧兒進來吃個早膳。早膳看上去不錯,伙計端上幾大籠熱氣騰騰的包子,一會兒,就被搶購一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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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兒看身后的沈媽一臉疲累,輕輕點了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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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小姐,這得多少銀子呀!”沈媽面露憂色,盯著桌上一大籠包子和煎得嫩嫩的雞蛋,還有熬得稠稠的蓮子湯,直咽口水,就是不敢動筷。 半壁江圖書頻道

碧兒抿嘴一笑,“你盡管吃,不要銀子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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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!小姐,你要賒賬?”沈媽這下更不敢吃了。 半壁江中文網

“這位大媽,您把心款款放肚子里,二小姐的飯錢有人付了。”掌柜笑吟吟地,親自端上一大碗湯圓,“趁熱吃,昨兒剛碾的紅豆餡,香著呢!” 半壁江圖書頻道

沈媽禁不住誘惑,半信半疑地拿起筷子,不安地往嘴里塞了口包子,眼角不安地瞟瞟碧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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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兒笑笑。 半壁江圖書頻道

“昨兒,韓少爺特地過來,丟了幾大錠銀子給小的,叮囑小的,只要二小姐過來,一定要做好吃的給二小姐。如果二小姐喜歡什么,還要給二小姐打包帶點兒回府。二小姐,伙計剛剛在做煎果,我讓人幫你包點兒?”掌柜哈著腰,詢問地看著碧兒。 copyright Banbijiang

碧兒剛好吃了口湯圓,聽掌柜的一說,突地噎住了。 內容來自半壁江

“韓少爺對二小姐特別體貼,經常來飛天鎮上轉轉,小的沒見他對誰這么好過。”掌柜的像是自語,又像是不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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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兒緩緩放下筷子,看著一桌子的早點,再看看身上的衣衫,驀地涌上一陣悲哀。如果她嫁給君問天,以后,韓江流還會關心她、見她嗎? i6 N, A/ X5 @0 Z7 f7 x. T9 P4 C5 C( }7 H* y

想到他騎那么久的馬,特地過來看她,無來由地就很快樂。也許,這種快樂再也不會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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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自覺,兩行淚悄悄地滑下臉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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